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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风

我曾经是北大荒人,现在是秦城的风,欢迎你来做客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出生的时候,新的政权刚刚建立,百废待兴,家里----穷。 到了长身体的阶段,赶上了三年自然灾害,没吃少喝,营养----缺。 求学的年代,不足16岁,到广阔天地去经风雨见世面。整整八年----惨。 24岁才回城,要文化,没文化,要知识,没知识,找工作那叫一个----难. 跟不上时代潮流,没良心的事不做,假话不会说,是个人就骂我----傻。 没事看看书,时不常的还练练笔,回过头来读一读:水平那就叫一个----低。 开了自己的博客,做了自己的山寨王,交了一大堆博友,没事就偷着----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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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千里路云和月 原创  

2009-06-15 14:45:32|  分类: 黑土地的脚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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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踏着知青的路,唱着知青的歌,一路行来坎坎坷坷。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,我总要回过头来,看看我走过的路,望一望那个走在路上的我:磕磕绊绊,像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,但他挣扎着,东倒西歪的向前走着。

       自从连里失了一把火后,我又走上了去大兴安岭那条弯弯曲曲的路,行程是从北京开始的。


       十天过去了,我们这几个北京灾民,重新装备好过冬的衣被,又要回东北了,那是七二年十二月初的一个下午,站台上熙熙攘攘的,有很多都是结束假期后,要返回东北的知青,有几个是我们一个团的,还是一个车厢,但过去不认识。上车的时候也不讲个秩序有本事你就挤,上去的晚了,连个放行李的地方也没有。


       正在乱哄哄的时候,身后传来了一个很有礼貌的声音:“请大家让一让,让外宾先走,让外宾先走。”(看过电影《列宁在十月》你对这稍加修改的话不会陌生)我先是一楞:外宾也座硬座车?不由自主的往边上侧侧了身,并回头望去:一个身穿西服打着领带的人,(那个年代中国人哪还有敢穿西服的。)在一个高个子的扶持下,故意挻着个肚子,晃着大脑袋,得意洋洋的走向车门口。嘿!你小子不是-------


       当大家礼貌的闪开一条路时,一个在车下巡逻的铁警一把抓住了他:“你是哪国的外宾?!” 警察心里想的可能跟我一样。高个子满脸堆笑,弯下腰对铁警说:对不起,同志,他小名叫“外宾”。周围的人立时一阵哄堂大笑。原来,高个子的是我们连的嘎子,穿西服的是六连的小贵子。铁警放开手,狠狠的瞪了他俩一眼,走了。我们的旅程,就从这哄笑中开始了。


       车开了,车厢里人并不太多,大家坐好后,天南地北的开聊,并赞叹嘎子这出戏玩的好,止不住又大笑了一场。惹得同车的人一个劲儿的回头看。我心说,看什么看,这帮坏小子凑在一块,热闹的事还在后面呢,有你们瞧的。


       聊够了,想起了别人托我们给连里带的三用机(收音、扩音、电唱一体机)装上电池,放好碟片,开始象模象样的欣赏样板戏,听着听着,坏水又来了:七十二转的碟用三十三转的放,三十三转的碟用七十二转的放,那是啥效果?


       李铁梅那纤细的嗓音变成了拖着长音瓮声瓮气的老太婆,威虎山上粗野的八大金钢,变成了尖声细气语速极快的娘儿们。笑的我们捶胸顿足,忘乎所以。


       很晚了,有些乘客已开始打嗑睡。想起了扩音功能还没试试,嘎子很绅士的把麦克插上,尽量做的像个懂行的技术人员,干狼手持话筒;一脸坏笑的操着一口山东话开始播音:各位旅客,生产建设兵团五师灾民探亲团开始播音啦,(掌声)南来北往的老少爷们,坐了一天的火车,一定很疲劳,毛主席说:发展体育运动,增强人民体质。(掌声)现在俺带领父老乡亲们做做广播体操,增强增强体质,让身子骨更扎实。(热烈的掌声)说罢,音乐响起,他站在座椅上,伸胳膊踢腿的一通乱划拉。又是一阵大笑,周围的乘客,想怒;怒不起来,因为他们也跟着笑了一路。想笑;笑不出来,折腾一天了,他们还哪闹哄呢------。


       夜深了,车厢里才没了动静,这帮坏小子东倒西歪的睡了。


       回到连队后,处处显得那么的清静,很少听到粗鲁的骂人声,年青力壮的爷们;有一半上山去阿里河林场了。那栋被烧得黑忽忽的宿舍,因为天冷要等到开春后才能翻修。我和干狼在仅剩的几间男生宿舍转了好几圈,也找不到能放行李的地方,每一间都挤的满满的,连地中间都搭起来了板床,连里说了,大火后,宿舍紧张,一时也解决不了,让自己想办法,如有熟悉的老职工,可以和他们商量暂时借住几天。, ---------我能跟谁熟?谁家的房子不紧张?哪家不是七八口子挤在一个大炕上。再说贫下中农一辈子就那么一个乐呵事,你去了算干啥的?这帮当官的都是怎么想的?嘎子站在办公室门口,他知道连长、指导员都在屋里坐着,故意扯着嗓子喊:女生宿舍还有地方,谁跟我去?


       也怪了,天寒地冻的,找个睡觉的地方都不易,可没人犯愁,什么事到了知青这儿,都满不在呼,都能找出乐子来。


       没办法,我和干狼又来到了曾经是宿舍的房框子前,找了一个救火时炕没有被踩塌的小房间,虽然没有顶,可四壁还完整,试着点了把火,炕还能烧。就这样,我们暂时安顿下来,把炕烧的热的不能再热了,(光板炕,连炕席都没有)放下一个人的褥子,另一个挂在窗口上挡风,把所有能盖的东西都盖在了身上,也不脱衣服,带好皮帽子,两个人钻在一个被窝里睡了。


       一九七二年十二月份的北大荒,我和干狼,两个北京知青,在没有房顶的房子里住了三天。


       回到连队第二天的晚饭,是最后一顿大锅饭,明天我们食堂要用饭票买饭了。我和干狼拿着垫肩,在食堂的大笸箩里,一人包了满满一垫肩馒头,扛着就走,炊事员拦着不让拿,说你们吃的了吗?我告诉他:如果你住在没有顶的房子里,你也能吃这么多。然后扬长而去。


       第四天,我们被发配阿里河以观后效去了。头天晚上,全连开了大会,当众宣读了从团政治部转来的检举信,检举了我们这伙人在列车上的几大罪状:一、攻击“再教育”的政策,对上山下乡不满。二、不尊重革命样板戏,拿英雄人物取乐。最让人气恼的是:半夜12点站在座椅上让全体乘客做广播体操,增强体质------------。肯定是我们团那几个不认识的知青告发的,真不够意思。


       现在想想,还得感谢我们队的领导,对我们几个灾后的难民网开一面,没给扣上一顶政治帽子,只是发配上山,劳动改造。上山挻好,不用住在露天的房框子里赏月亮数星星了。谢谢政府照顾,扛行李卷走人了。干狼没去,他的腿太细了,经不住百年老树的重压。


       一大早,连里用铁牛把我们三个人送到了双山车站,从拖车上跳下来,脚冻的都不会走路了,因为路不好走,老掉牙的拖拉机走了近三个小时。


       去阿里河的火车,要中午才到,那俩个哥们去双山装卸连找朋友,我留在候车室照看着行李。你说也邪了,人不走八字,老是碰上让人堵气的事。


       我坐在椅子上,正在无聊的四处张望时,从门外走进来一个姑娘,一条红色的大拉毛搭在肩上,在满是黑棉袄,破大衣的车站里像一片飘过来的云,得体的中式上衣,虽罩着很厚的棉衣,可也能显出线条的美。脚下蹬着一双漂亮的皮靴,走路时发出的咔咔声引得许多人注目着她,红润的脸上五官端正,尤其两只眼睛,黑亮黑亮的,长长的睫毛透着笑意,让人看了着迷。


       哈哈!我认识她,也是北京的知青,是我在北京一个哥们的妹妹,在双山邮局工作。我起身迎着她走过去。这时,从人群中过来了四个小子,横在了她前面,嘻皮笑脸的说着什么,她退了两步,脸涨的通红,想转身走开,可那几个人又挡住了去路。我紧走几步,站到了他们中间,“你们要干什么,”她一看是我,小声说,“他们非要和我认识认识,算了,咱们走吧,别理他们。”


       “不行,拍婆子拍到我们姐们头上来了,我跟他没完!”


       “哝哪那,关哝啥事体?”听口音是南方的知青。


       “老子今天就是要管管。”我不管不顾的大声吼着。一个带老头帽的又说了句什么,没听懂,但知道不是好话,我立时火冒三丈,让他们到站外去,漂亮女孩用力拉着我,不让去,我甩开她的手,叫骂着向站外走。


       不是我在美女面前逞能,因为双山装卸连有我许多哥们,我知道在这打架吃不了亏。那几个小子,见我就一个人,也满不在乎的跟了出去。妈的,真是:“使行人到此,忠愤气填膺”。


       先下手为强。刚出大门,我扭过身,回头就是一拳,狠狠的打在了一个人的脸上。四个人气恼的冲了过来,我后退了两步,打人的手没有抽回来,顺势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,挥舞着就扑了过去。四个人一见不好,撒腿就跑,我也不管不顾的拎着刀在后面追。正好我那两个兄弟和一帮装卸连的哥们来送我们,迎面把那几个小子和我都拦了下来,连唬带吓的骂了几句,让他们走了。哥几个也数落了我一顿,说我是:英雄救美救过了头,有你这么干的吗?打架也不分个地方。


       后来,干狼在春节时上山来玩儿,告诉我:你在双山车站打架、提着刀追人家,团里都知道了,保卫股要抓你呢,听说你上了山又没伤人才算了。以后,别再惹事了。唉,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,从那把火后,脾气越来越坏了。


       天亮时,我们到了阿里河,正巧有列小火车去五场。那小火车看起来就像一个大玩具,想当年夹皮沟的李勇奇可能开的就是这玩艺儿。


       车厢里除了我们三个兄弟,还有一个团机关的年青人,开车前搬上来几筐梨,说是给团里采伐指挥部送的。那小子盛气凌人的样子,看着就有气,不就是在机关工作吗,有啥了不起的。所以,一直也没跟他说过一句话。


       透过车窗,我想好好欣赏欣赏冬日的大兴安岭,真正的北国风光。可它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美,山上的积雪并不是很厚,只是干冷干冷的,名曰大兴安岭,可我没看到有什么高山,沿途也没有见到成材的高大的红松,都是黑桦、白桦和扬树,多少年的开采,我国的森林资源,那时已见匮乏,可当时还在没有节制的采伐。


       过了不大一会儿,团部的那小子好象睡着了。嘿,机会来了。我们三个立刻忙了起来,拉开手提袋,掀开了梨筐的盖子,哈!都是暖梨,能装多少装多少。到山上当见面礼送给弟兄们尝尝,在冰天雪地的大兴安岭能吃到不上冻的水果,可是天大的享受了。


       三个提包的空隙都填满了。这时,那小子听到了动静,醒了。“咳!哥们,差不多行了,那可是送给团首长的。”听这话就有气,真是个忠臣,领导在要拍,领导不在也要拍。刚想骂两句,保红踢了我一脚,当大哥的说话了,我只好假装什么都没听见,坐一边去了。


       山上的宿舍不知是学校的大教室,还是小礼堂。反正是够大的,好象是两个连的知青都住在里面,上下两层的大通铺,估计有七、八十人,共同生活在这儿。地中央是用半个汽油桶砌的大炉子,据说一天要烧一牛车木拌子。在房框子里受了三天罪,路上又挨了一天半的冻,可有了一个安身的处所。这人间毕竟还是有温暖的地方,给我的感觉是:暖和了,幸福了,可以睡个踏实的觉了。


       我们的排长外号叫“鬼域”,瘦的快没人形了。一天一块二毛五,要养活六口人,能不瘦吗。也怪了,他的日子过的也很苦,为什么对知青也那么无情,苛刻。刚进门就问我们:为什么晚到了半天?


       “不好意思,没赶上专列。”那时我们根本不把他放眼里,连里肯定来过电话,不然他不会这么横。


       他的铺位正对着大门,为了挡风,他在床头上钉了几块板条,弄得像个笼子。板子上有两行粉笔字,屋子里黑乎乎的,走到近前,才看清是:野兽凶猛,请勿投喂食物。几个大字。一看就知道是另一个活宝级的人物,上海的知青:陆三儿干的,幸亏“鬼域”识字不多,不然又要气疯了。


       第二天一早,我们到楞场上去遛杠,(当时还没有正式干活,每天都在跟林场的工人学抬木头。)那时,五场的楞场上有六、七副杠,号子一个喊的比一个响,号头的词,一个比一个新,荤的、素的全上。闲暇的时候,很多人都在刻搓板,板材是扬木,雕刻上几何图案和花纹,简直就是一件工艺品,山上的伙食也要比连队好,起码不是顿顿菜汤,我现在还觉得山上的生活太有意思了。


       从北京到大兴安岭,一路上又经了不少的事情,那时我认为:是一场火,让我对这个世道产生了怨恨。现在我明白了,是当时那个社会对知青的不公正的评价,对知青的不平等待遇,(这种不公正的评价、不平等的待遇后来又延续了多年。)让这一代年青人产生了扭曲的心里。一个只有小学水平的年青人,不会对社会有成熟的思考,一个还没有形成完整思想意识的年青人,却经历了那样一场浩劫般的政治运动,体罚般的再教育,你能让他做出什么样的理智的行为呢。


        三千里路,八个春夏秋冬,长达十年的浩劫让我学会了思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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