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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风

我曾经是北大荒人,现在是秦城的风,欢迎你来做客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出生的时候,新的政权刚刚建立,百废待兴,家里----穷。 到了长身体的阶段,赶上了三年自然灾害,没吃少喝,营养----缺。 求学的年代,不足16岁,到广阔天地去经风雨见世面。整整八年----惨。 24岁才回城,要文化,没文化,要知识,没知识,找工作那叫一个----难. 跟不上时代潮流,没良心的事不做,假话不会说,是个人就骂我----傻。 没事看看书,时不常的还练练笔,回过头来读一读:水平那就叫一个----低。 开了自己的博客,做了自己的山寨王,交了一大堆博友,没事就偷着----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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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天里的一把火 原创  

2009-06-22 13:50:46|  分类: 黑土地的脚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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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一九七六年,三位伟人相继离世,万众齐哀。老天爷的泪也流到了冬天,化作严寒,洒向了人间。

     那年冬天,特别的冷。以往到了该取暖的季节,别管多少连里也会拉回几车过冬的煤来,供知青宿舍取暖。七六年也不例外,但运来的煤不知是哪产的,暗红的颜色;细的像玉米面,任你想尽办法,就是烧不着。

     男知青住的房子,屋顶上就铺了一层单瓦,下面没有油毡,顶棚上铺的是柞树条子,找个空儿,直线看上去,就能望到天上的星星。虽说夸张了点,可的确保温情况很差。往年有煤烧的时候,早上起来,毛巾、牙膏都冻硬了,不用热水泡一下没法使,零下三十多度的北大荒,屋子里没有火,那是啥感觉?

     那年头,谁管知青的冷暖,反正是给你煤了,烧不着?不是我管的事。

     风度战胜不了温度,潇洒抵不住严寒。那滋味不好受,得想办法。

     刚开始,我们就偷食堂的煤,因为那是做饭用的,而且都是煤块很好烧,后来食堂的人发现了,就把煤都收到了食堂后面的空屋子里,偷不着了。

     点不了炉子,就用麦秸玩命烧炕,当时我住在炕头上,褥子下铺了一层瓦,可那天褥子还是被烧了一个大窟窿,没人疼的日子不好过呀。

     距过年还有很长时间,连里却给知青放了十来天假,(过去从没有过)可许多人的探亲假用过了,不能再回去,只能在这过冬。当年是日薪呀,放假了就没钱,两个星期不给工资,屋里又冷,日子可怎么过?大部分男生,从不攒钱,执行的都是三光政策,这样下去饭钱都成问题。

     我们那栋宿舍,除了回家的,大约还有二十几个人,经过炕头议事厅协商,准备搞一次夜间集体行动,来东北五六年了,刚来时的那套管理,知青已不放在心上,别想再唬我们。

     天黑了,这帮小子开始行动。说是行动也可以说是找点乐子,天黑的早,没事干,屋里又冷,呆着干吗?上上下下收拾利索,皮帽子反带着,有的人还找了块布蒙在脸上,只露着两个眼睛,把自己打扮的像个大侠。虽说已不是帽子满天飞的年代,可向基层领导示威,还是包装一下的好。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个能出声的家伙,什么破脸盆、烂茶缸、付驴子不知从哪还找来个破锣,在富拉尔基来的知青排长小汪的带领下出发了。

     到了连长、指导员家的房头,(他们住在同一栋家属房)小汪喊了个one、two、three,大家一起敲响了所有的乐器,然后齐声高喊:“要工作,要面包。要工作,要面包”。喊完了,撒腿就往回跑,到宿舍门前才站住脚。负责侦察的人回来说,就是指导员的老婆出来看了看,其他人没什么反应。于是,大家又返了回去,这回说好了,谁也不许跑,干脆围着房子转,爱谁谁。

    “铛铛铛”!“要工作,要面包”。 “铛铛铛”!“要工作,要面包”------。过去也利用各种机会,各种形式为自身利益进行过抗争,可没有这种找“乐”式的蒙面行动过瘾,游戏色彩浓烈,爽极了。

      大家喊着,叫着,敲着,围着指导员和连长的家转了好几圈,可没有一个人出来。这帮坏小子闹够了,才回了宿舍。要工作挣饭钱的意愿表达了,可取暖的事怎么办?所谓怎么办,就是上哪弄烧柴去,因为已经知道:今冬不可能来煤了,所以,通过团部修理厂的知青改了一个汽油桶,一劈两半,在两间宿舍砌了专门烧柴的炉子,可目前还没点过火。

    经过讨论,选出了大家公认的烧柴赞助商---------我们连的会计孙某人,放假的馊主意就是他出的。在夏天的时候,他还对北京的一个女文书图谋不轨,把她骗到家里------,但在文书的激烈反抗下,没有得逞。可连里没做任何处理,只是让文书上中专读书去了。嘿嘿!不治他治谁?

    大家重新带好行头,又出发了。这个行动可不能敲敲打打的,要“悄悄的进村,打枪的不要”。到了会计家的柴火垛前,一人一抱,拖着就走,那可是从山上砍回来的桦树、柞树,好烧极了,一人一抱,差不多一车就没了。

    回到宿舍,劈的劈,锯的锯,然后全部搬进了屋里。大铁炉子里放好了拌子,要点火了,大家围着炉子站了一圈,小汪拿着火柴问了一句:

    “谁参加今晚的行动了?”“我没去!”声音很齐。

    “谁抱了人家的树条子?”“我没拿!”一口同声。

    “那屋里这些柴禾是那来的?”“不知道!”回答响亮。

    “我ⅹ,你们这帮犊子玩意。”火点着了,屋子里立时有了暖意,几盆带着冰块的水放在了油桶顶上,好多天没洗过脚了。

    你说,如果那个时候就有费翔,就有《冬天里的一把火》,我们围着炉子唱上一回,那是啥情景?激动死人了。肯定是:骑毛驴吃豆包------乐颠了馅了。

    好象“大侠们”连续进行了三个晚上的“夜间配乐游行”后,终于恢复工作了,到种子库筛黄豆,我们的正当要求初见成效。但以后的几个晚上,大侠们的行动却没停止。(当时“行动”成了时髦的词,一说行动谁都知道要干什么。)时不常的就找一家不友好的赞助商,给我们送温暖。为什么可以给老职工出车上山砍条子,知青却不行。没办法,我们只好当几天“夜行侠”找那些平常和知青过不去的人家,“就地取柴”。不好意思的是:由于柴禾垛一家挨着一家,有两次还“取”错了。

    一天晚上,指导员来到了我们宿舍。汽油桶烧的通红,屋子里热的穿不住衣服,也没人跟他打招呼,几个坏小子故意脱光了膀子喊------热呀!热呀!指导员苦笑着也没有指责什么,只是说:大家以后别“行动”了,家属区倒的那栋老房子所有的木料都归你们,明天上班时,就去那“行动”吧。

    可能是良心的发现,连里后来还是想办法给解决了一部分煤和烧柴,因为还有女生宿舍呢,虽然她们的住房比男生好一些,但没烧的总是冷呀,总不能让她们晚上也去“行动”吧。

    就是这样,食堂最后的十几张桌子也没剩下,就连厕所里蹲着的木板都不知让哪个缺德、不讲江湖道义的侠客给偷回去烧了,造成我们排泻的不便。

    那年冬天,我们宿舍里比以往都干净,破衣服,烂棉胶鞋,棉花套子,反正是平常懒的收拾的东西能烧的都烧了,大伙儿说这就叫做:物尽其用;有一分热,发一分光。别看那年冬天特别冷,可在采取行动的那些日子,我们差不多天天早上都洗洗脸,晚上烫烫脚,只要行动成功了,就讲讲卫生。因为有了这个大炉子,还可以把馒头烤的焦黄焦黄的,才香呢。

    差点忘了,那堆煤面子,到春天的时候,没有多少了,随大风去了它们该去的地方,在知青的生活里,它们即没能发热,也没发光。

    “思往事,惜流芳,易成伤”下乡八年,在东北过了六个冬天,七六年的冬天是最冷的。也是我在黑土地上过的最后一个冬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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