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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风

我曾经是北大荒人,现在是秦城的风,欢迎你来做客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出生的时候,新的政权刚刚建立,百废待兴,家里----穷。 到了长身体的阶段,赶上了三年自然灾害,没吃少喝,营养----缺。 求学的年代,不足16岁,到广阔天地去经风雨见世面。整整八年----惨。 24岁才回城,要文化,没文化,要知识,没知识,找工作那叫一个----难. 跟不上时代潮流,没良心的事不做,假话不会说,是个人就骂我----傻。 没事看看书,时不常的还练练笔,回过头来读一读:水平那就叫一个----低。 开了自己的博客,做了自己的山寨王,交了一大堆博友,没事就偷着----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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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灾 人祸和友情 原创  

2009-06-05 14:11:36|  分类: 黑土地的脚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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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白云说她是火命,是为当火炬手而生的,黑土说他是水货,感谢政府给了他重新做人的机会。知青是苦命,一代年青人的理想、抱负、热情,被所谓的“再教育”给戏弄了,幸运的是他们是在广阔的天地里接受改造,他们不需要重新做人,而是解脱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白云说她是火命,是为当火炬手而生的,黑土说他是水货,感谢政府给了他重新做人的机会。知青是苦命,一代年青人的理想、抱负、热情,被所谓的“再教育”给戏弄了,幸运的是他们是在广阔的天地里接受改造,他们不需要重新做人,而是解脱。

       记得那是七二年的秋天,我们宿舍着了一场大火,整栋房子连同部分知青的铺盖、衣服等生活用品都烧光了。那天是司务长的老婆负责烧炕,不慎将堆在屋里的麦秸引着,火苗一下窜上了屋顶,(顶棚是用柞树条子铺成的)当时又刮着大风,没救了,不到十分钟房顶就塌了下来。

        那天下午,我从地里回来给大家挑洗脸水,正好赶上失火,什么也没想,就冲进了到处冒着火苗的宿舍,因为知青就那么一点点家当,能抢出多少算多少。我用脚踢开了窗子,拚命的向外扔行李、箱子,也不知当时哪来的那么大劲儿。自己的箱子和行李就在不远处,伸手可得,但我不能那样做。(时间太宝贵了)做人要有良心,遇事要为别人着想。要厚道,要做让人家看得起的事。我不知道什么叫觉悟,可我懂得做人要够哥们,讲义气,要对得起同宿舍的兄弟们。(我现在的一帮铁哥们,就是那时结交的,并维持了四十年)

      一个人的能力必竟有限,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冒起了火苗,浓烟呛的我喘不上气来,只好放弃了。从窗子跳出来后,就觉得头皮疼的厉害,后来照镜子才发现,发梢都卷了起来,已成了黄色,(后来回北京在理发时,人家问我上次在哪家理发馆吹的风,头发怎么都糊了)两个耳朵像挂在脑袋上的大水胆,额头上也满是水泡,虽没什么大伤,可好疼呀。

        天黑后,连队没有了往日的喧闹声,在失火的房框子里闪动着手电筒的光,有几个人拿着二齿子,在刨找着未被完全烧坏的物品,唉,没有心情去制止这种人的行径了。

        当晚,司务长家大宴宾客,推杯问盏,你吃我喝,好象有了什么喜事,连里的干部和团保卫股来的人都是座上宾。估计老婆跟他说了实话,不然那么破费干吗。我清楚的记得;知青那天晚上吃的是大碴子粥。很多人那天都没去吃饭,我去了,可一口粥也没咽下去,因为我心里明白:-----祸事来了。

        酒足饭饱后,带领章的穿便服的整装回到了无产阶级革命路线上。阶级斗争的严酷性召唤他们走向战场,阶级斗争的新动向决不能轻易放过。

       我被当做纵火嫌犯进行了第一次提审,记得是在战备排两个人的看押下去的连队办公室。对我说是调查情况,那阵势却是审问,屋里弥漫着浓浓的酒气,我满头的水泡,却没有一个人说句同情的话。

       首先问我是什么出身,父母是做什么的,在北京参加过什么反动组织------当我就事实把情况陈述完后,听到的是一声怒吼:你在说谎!然后,开始交待政策,接着是一番苦口婆心的劝导(跟电影里一样),让我承认;火是我放的,抗拒是要从严的。为了不把事态搞礓,我整晚都在耐心的解释,但他们根本听不进去,一直折腾到深夜,他们的酒劲上来了,才让我回去。

       第二天,由于烧伤,心情又不好,开始发高烧,可他们还是不停的提审,连蒙带唬,软硬兼施,但我始终就是那几句话:“着火是司务长老婆的过失,而我是在救火”。可他们就是不信,认定是我干的,(因在此之前,我刚打过一架,把司务长的亲信给痛打了一顿,被全连批判了一把,属于有前科的坏人,有报复连首长的意图。)09年,回访黑土地,在哈尔滨与战友们聚会时,提起往事,才有人告诉我:那些日子,每天在暗中都有人监视我,用那几个人的原话说是:“以防狗急跳墙。”

       几次提审后我也急了,怒了。人到了这个份上,没什么可顾及的了,大不了给我定个什么罪名,反正这辈子已经交给人民政府了,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。

      “失火现场当时有两个人,你们为什么不去调查另一个,问问她:是谁把她从着火的屋子里推出来的?她当时都傻了,想害她,我根本可以不管。为什么你们连续几天在当事人的家里吃饭,这样做对我公平吗?”   

       立时,审我的那几个人,疯了,都疯了,真的疯了。拍桌子瞪眼睛,咆哮声一个比一个大,估计他们那天没带枪,有枪肯定要掏出来。我早有思想准备,反正就这样了,眼睛一闭,不再说一句话。屋里忽然静了下来,沉默了一段时间,指导员说了句:你先回去端正端正态度吧。我扭过身晃晃悠悠的走出了办公室。

       两天后,在没有任何证据和口供的情况下,团保卫股那几个顶着帽徽带着领章的人要撤了,临走时,又找了我一次。那时,我躺在炕上实在是起不来了,(我病成这样,卫生员都没来过,为的是划清界限吧。)他们告诉我,最好还是主动交待,争取宽大处理。我扭过脸理也不理,心说:去你妈的,交待个屁!有本事你毙了老子,最后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。

        那个时候,我刚从师直调到这个连队,跟谁也不熟。可知青们都愤愤不平,在我卧床那几天,很多人来看我,为我打抱不平,给我送吃的,打饭。一个处在危难时刻的人,能有人伸出手来帮一把、关心一下,说一句中听的话,你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吗?

       当时,有一个班的人在水库工地,听说连里着火了,也赶了回来。到连里后,没问自己的物品是否受了损失,先问伤人没有,听说新调来的一个知青受了点伤,立即跑来看我,还在小卖部买了好几瓶罐头,让我好感动。除了身上穿的;我所有的东西都烧光了,灼伤的头部火烧火燎的疼,又受了那么大的委屈,但我都觉得没什么,可这时我流泪了。

       第三天早上,我还在发烧,躺在炕上,两个耳朵的水泡都破了,枕巾湿了一大片。这时,一个连队干部急匆匆的走了进来,见连队领导来了我心里很感激,作为一个队的领导还能来看看我这个“嫌犯”。立时,我觉得一肚子委屈都没了。可他发现我躺在炕上后,觉得很诧异,问我为什么不下地,我说我在发高烧,他这才想起了发生的事,然后问我看见他们家的狗跑进来没有,我当时差点没昏过去,天啊!人的良心都哪去了,一个为了救火受了伤并被冤屈的人,还不如一条狗让人惦记着,我的心凉透了。

       过了几天,受灾的知青每人发了一身棉衣棉裤,但没有我的。虽事情不再追究,可我还是个嫌犯。十一月的北大荒,我只穿着一身绒衣,那是啥滋味------好冷呀。天冷,心更冷。后来捡了一件被烧了一半的破大衣穿在身上,熬到了月中旬,把用于消灭帝修反的秋粮都收了回来,才给我们这些受灾知青探亲假,回京置办过冬的衣被,那天是十一月二十号。

       七二年的时候,父亲已经去了五七干校,姐姐在山西插队快四年了,回京探亲时,村里的贫下中农把她们放在房间里的东西偷了个精光,她刚刚从北京回去,我这个时候又回来了。母亲听完我的诉说,什么表情也没有,只是说:“人没事就好,人没事就好。”我知道母亲心里想的是什么,只是不愿在儿子面前表露出来。当然,我也没有讲述整个事件的过程,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说失火的情况,怕她更加担心。

        晚上,我从同学哪回来,走在楼梯上,听到了从邻居家传出母亲的痛哭声,我深知母亲不想在我面前掉泪,怕我难过。只好躲到邻居家去哭。回京的时候,我的头发半截是黄色的,额头上还有三道长长的黑疤,眉毛还没有长齐,两个耳朵也是黑色的,并开始脱皮了,做母亲的看到这样的儿子,心里能不难受吗?

        我没有去安慰母亲,只是紧紧的关上了房门,呆呆的坐在床边。我心里很清楚,母亲是在哭:身体不好的父亲,母亲是在哭:生活条件比我还差的姐姐,母亲是在哭:脾气倔强爱惹事的儿子,母亲是在哭:在这场浩劫中所有遭难的人们。我知道,只有结束这场劫难,才能让千万个母亲止住眼泪。

       俗话说祸不单行,第二年的一天中午,女生宿舍又着了一场大火,也巧了,又让我赶上了,当时我和北京一个外号叫西多的哥们,正要去食堂吃饭,听到了呼喊声,回头一看,火已上房了,随手扔掉了饭盆,就冲进了火已上了顶的那间屋子,看见什么就向外扔什么,因为人多,发现及时,所有的行李都抢出来了,基本没受什么损失,也没人受伤。只是因为没有水,整栋房子都烧塌了。

       这一回,团里来调查情况的人,没想起来找我。那些跑来救火的人,都受到了表扬和奖励,而我和西多又是什么都没得到,因为我们的平日表现一惯很差,一个破坏捣乱,一个捣乱破坏,典型的无政府主义者,可敢往火里冲的却也是我们俩个。

       也是同一年,报警的钟声又响了,(真可以叫它为“丧钟”了)说是家属区的房子着了。邪门了,哪个当官的得罪了火神爷,二年三次火。

       我们一边跑一边问是谁家,说是张世龙家,大家一使眼色,都知道了该怎么办。跑到近前一看,不是房子着了,而是堆在房栅头的麦秸垛着了。可这伙人却冲进了屋里,踢坏了门,砸坏了窗户,也是见什么向外扔什么,有人还高喊着“下定决心,不怕牺牲------。”时间不大,麦秸垛的火扑灭了,他们家的东西也大部分被扔了出去。门被踢倒了,连窗框都掉了下来,屋里的家俱都翻了个,衣被让救火的人踩踏的乱七八糟,临出门,老侯还故意把一个带着一层黑黄釉色的夜壶给踢碎了。------看你怎么收拾。

       这家的主人,就是那年知青宿舍着火后打着手电、拿着二齿子捡洋落的职工。(人不报,天报呀)哥几个走的时候,还怪声怪调的唱起了“日落西山红霞飞 ------”,好不得意,一脸做了英雄的喜悦。连里的干部和张世龙望着我们挺胸离去的背影,哭笑不得,尴尬的在那里站了好久。

        后来,那个司务长因贪污知青的粮款被撤职了。

       自从那次宿舍着火后,我就下决心跟连里的干部们对着干,和一帮哥们兄弟结成了死党,没事就找碴、捣乱,做了许多让那帮人摸不着头脑的事,现在想想也挻过分的。但我也一肚子委屈,直到我离开东北那天,对那次火灾,连里也没给我个说法。

       水火无情,人有情,在这里,对当年帮过我的知青兄弟们再一次诚挚的道一声:谢谢了。我也想对着黑土地说一声:尽管我们受了那么多的磨难,可我不怨你;不恨你,永远想着你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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